[白居易长恨歌全文赏析]白居易长恨歌最新赏析

  • 时间:
  • 浏览:82
  • 来源:咖啡时光文学吧

  《长恨歌》是中国唐代诗人白居易的一首长篇叙事诗,是其代表作之一,明天小编为大家预备了白居易长恨歌最新赏析,欢送阅读!

  白居易长恨歌最新赏析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春冷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有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热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承欢侍宴无空闲,春从春游夜专夜。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溺爱在一身。

  金屋妆成娇侍夜,玉楼宴罢醉和春。姊妹弟兄皆列土,不幸光荣生门户。

  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骊宫高处进青云,仙乐风飘处处闻。

  缓歌慢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缺乏。渔阳鼙煽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

  九重城阙烟尘生,千乘万骑东北行。翠华摇摇行复止,西出都门百余里。

  六军不发无法何,含蓄蛾眉马前死。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

  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黄埃散漫风萧索,云栈萦纡登剑阁。

  峨嵋山下少人行,旌旗无光日色薄。蜀江水碧蜀山青,圣主朝朝暮暮情。

  行宫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中断声。天旋地转回龙驭,到此迟疑不能往。

  马嵬坡下土壤中,不见玉颜空死处。君臣相顾尽沾衣,东看都门信马回。

  回来池苑皆照旧,太液芙蓉未央柳。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

  东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西宫南内多秋草,落叶满阶红不扫。(花开日 一作:花开夜;南内 一作:南苑)

  戏班弟子白发新,椒房阿监青娥老。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

  迟迟钟鼓初永夜,耿耿星河欲曙天。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冷谁与共。

  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进梦。临邛羽士鸿都客,能以精诚致魂魄。

  为感君王辗转思,遂教方士周到觅。排空驭气奔如电,升天进地求之遍。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渺间。

  楼阁小巧五云起,其中绰约多仙子。中有一人字太真,雪肤花貌整齐是。

  金阙西厢叩玉扃,转教小玉报双成。闻道汉家天子使,九华帐里梦魂惊。

  揽衣推枕起彷徨,珠箔银屏迤逦开。云鬓半偏新睡觉,花冠不整下堂来。

  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玉收留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阑 通:栏;飘飘 一作:飘飖)

  含情凝睇谢君王,一别音收留两渺茫。昭阳殿里恩爱尽,蓬莱宫中日月长。

  回头下看人寰处,不见长安见尘雾。惟将旧物表深情,钿合金钗寄将往。

  钗留一股合一扇,钗擘黄金合分钿。但教心似金钿坚,天上人世会相见。

  临别周到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七月七日永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尽期。

  赏析

  《长恨歌》是白居易诗作中喜闻乐见的名篇,作于元和元年(806),事先诗人正在盩厔县(今陕西周至)任县尉。这首诗是他和友人陈鸿、王质夫同游仙游寺,有感于唐玄宗、杨贵妃的故事而创作的。在这首长篇叙事诗里,作者以精炼的言语,优美的抽象,叙事和抒怀结合的手法,叙说了唐玄 宗、杨贵妃在安史之乱中的爱情喜剧:他们的爱情被本人酿成的叛乱中断送了,正在没完没了地吃着这一肉体的苦果。唐玄宗、杨贵妃都是历史上的人物,诗人并不拘泥于历史,而是借着历史的一点影子,依据事先人们的传说,邻居的歌唱,从中蜕化出一个盘旋迂回、含蓄动人的故事,用回环往复、缠绵悱恻的艺术方式,描摹、歌咏出来。由于诗中的故事、人物都是艺术化的,是理想中人的复杂真实的再现,所以可以在历代读者的心中漾起阵阵涟漪。

  《长恨歌》就是歌“长恨”,“长恨”是诗歌的主题,故事的焦点,也是埋在诗里的一颗牵动人心的种子。而“恨”什么,为什么要“长恨”,诗人不是直接展叙、抒写出来,而是经过他笔下诗化的故事,一层一层地展现给读者,让人们本人往揣摸,往回味,往感受。 诗歌开卷第一句:“汉皇重色思倾国”,看来很平常,似乎故事原就应该从这里写起,不需求作者花什么心思似的,现实上这七个字含量极大,是全篇纲领,它既提醒了故事的喜剧要素,又唤起和统领着全诗。紧接着,诗人用极端省俭的言语,叙说了安史之乱前,唐玄宗如何重色、求色,终于失掉了“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杨贵妃。描写了杨贵妃的美貌、娇媚,进宫后因有色而失宠,不但本人“新承恩泽”,而且“姊妹弟兄皆列土”。重复渲染唐玄宗得贵妃当前在宫中如何纵欲,如何行乐,如何整天沉湎于歌舞酒色之中。一切这些,就酿成了安史之乱:“渔阳鼙煽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这一局部写出了“长恨”的内因,是喜剧故事的根底。诗人经过这一段宫中生活的写实,不无挖苦地向我们先容了故事的男女主人公:一个重色轻国的帝王,一个娇媚恃宠的妃子。还抽象地暗示我们,唐玄宗的迷色误国,就是这一喜剧的本源。

  上面,诗人详细的描绘了安史之乱发作后,天子兵马仓皇逃进东北的情形,特别是在这一骚动中唐玄宗和杨贵妃爱情的消灭。“六军不发无法何,含蓄蛾眉马前死。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写的就是他们在马嵬坡生离死别的一幕。“六军不发”,要求正法杨贵妃,是愤于唐玄宗迷恋女色,祸国殃民。杨贵妃的死,在整个故事中,是一个关键性的情节,在这之后,他们的爱情才成为一场喜剧,接着,从“黄埃散漫风萧索”起至“魂魄不曾来进梦”,诗人捉住了人物肉体世界里揪心的“恨”,用酸恻动人的语调,含蓄描述和描绘了杨贵妃死后唐玄宗在蜀中的寂寞悲伤,还都路上的追怀忆旧,回宫当前睹物思人,触景生情,一年四季物是人非事事休的种种感慨。缠绵悱恻的相思之情,使人觉得回肠荡气。正由于诗人把人物的感情渲染到这样的水平,前面羽士的到来,仙境的呈现,便给人一种真实感,不以为地道是一种海市蜃楼了。

  从“临邛羽士鸿都客”至诗的末尾,写羽士协助唐玄宗寻觅杨贵妃。诗人采用的是浪漫主义的手法,忽而上天,忽而进地,“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后来,在海上虚无缥缈的仙山上找到了杨贵妃,让她以“玉收留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的抽象在仙境中再现,周到迎接汉家的使者,含情脉脉,托物寄词,重申前誓,照应唐玄宗对她的怀念,进一步深化、渲染“长恨”的主题。诗歌的末尾,用“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尽期”结笔,点明题旨,回应扫尾,而且做到“浊音不足”,给读者以联想、回味的余地。

  《长恨歌》首先给我们艺术美的享用的是诗中那个含蓄动人的故事,是诗歌精巧共同的艺术构思。全篇中心是歌“长恨”,但诗人却从“重色”说起,并且予以竭力展写和渲染。“日高起”、“不早朝”、“夜专夜”、“看缺乏”等等,看来是乐到了极点,象是一幕笑剧,但是,极度的乐,正反衬出前面无量无尽的恨。唐玄宗的荒淫误国,引出了政治上的喜剧,反过去又招致了他和杨贵妃的爱情喜剧。喜剧的制造者最初成为喜剧的主人公,这是故事的特殊、迂回处,也是诗中男女主人公之所以要“长恨”的缘由。过来很多人说《长恨歌》有讽喻意味,这首诗的讽喻意味就在这里。那么,诗人又是如何表现“长恨”的呢?马嵬坡杨贵妃之死一场,诗人描写极端细腻,把唐玄宗那种不忍割爱但又欲救不得的内心矛盾和苦楚感情,都详细抽象地表现出来了。由于这“血泪相和流”的死别,才会有那没完没了的恨。随后,诗人用很多笔墨从各个方面重复渲染唐玄宗对杨贵妃的怀念,但诗歌的故事情节并没有中止在一个感情点上,而是随着人物内心世界的层层展现,感应他的景物的不时变化,把工夫和故事向前推移,用人物的思想感情来开辟和推进情节的开展。唐玄宗奔蜀,是在死别之后,内心非常酸楚愁惨;还都路上,旧地重经,又勾起了伤心的回想;回宫后,白昼睹物伤情,夜晚辗转难眠。日思夜想而不得,所以寄希看于梦境,却又是“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进梦”。诗至此,曾经把“长恨”之“恨”写得非常扣人心弦,故事到此完毕似乎也可以。但是诗人笔锋一折,别开境界,借助想象的彩翼,构思了一个妩媚动人的仙境,把喜剧故事的情节推向低潮,使故事愈加回环迂回,有崎岖,有波涛。这一转机,既出其不意,又尽在道理之中。由于客观愿看和客观理想不时发作矛盾、碰撞,诗歌把人物千回百转的心思表现得淋漓尽致,故事也因而而显得更为含蓄动人。

  《长恨歌》是一首抒怀成份很浓的叙事诗,诗人在叙说故事和人物塑造上,采用了中国传统诗歌擅长的抒写手法,将叙事、写景和抒怀调和地结合在一同,构成诗歌抒怀上回环往复的特点。诗人时而把人物的思想感情注进景物,用景物的折光来衬托人物的心境;时而捉住人物四周富有特征性的景物、事物,经过人物对它们的感受来表现内心的感情,层层渲染,恰如其分地表达人物积聚在内心深处的难达之情。唐玄宗逃往东北的路上,四处是黄尘、栈道、平地,日色昏暗,旌旗无光,秋景苍凉,这是以悲凉的秋景来衬托人物的悲思。在蜀地,面对着青山绿水,还是朝夕不能忘情,蜀中的山山水水原是很美的,但是在寂寞悲痛的唐玄宗眼中,那山的“青”,水的“碧”,也都引人伤心,大自然的美应该有舒适的心境才干享用,他却没有,所以就更添加了内心的苦楚。这是透过美景来写哀情,使感情又深化一层。行宫中的月色,雨夜里的铃声,原本就很撩人意绪,诗人捉住这些平常但是富有特征性的事物,把人带进伤心、中断肠的境界,再加上那一见一闻,一色一声,相互交织,在言语上、腔调上也表现出人物内心的愁苦凄清,这又是一层。还都路上,“天旋地转”,原本是兴奋的事,但旧地重过,玉颜不见,不由伤心泪下。叙事中,又添加了一层苦楚的回想。回长安后,“回来池苑皆照旧,太液芙蓉未央柳。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白日里,由于环境和景物的触发,从景物联想到人,景物照旧,人却不在了,禁不住就潸然泪下,从太液池的芙蓉花和未央宫的垂柳似乎看到了杨贵妃的收留貌,展现了人物极端复杂奇妙的内心活动。“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迟迟钟鼓初永夜,耿耿星河欲曙天”。从傍晚写到拂晓,集中地表现了夜间被情思萦绕久久不能进睡的情形。这种苦苦的思恋,“东风桃李花开日”是这样,“秋雨梧桐叶落时”也是这样。及至看到当年的“戏班弟子”、“阿监青娥”都已白发衰颜,更勾惹起对往日欢娱的怀念,自是黯然神伤。从黄埃散漫到蜀山青青,从行宫夜雨到凯旋回回,从白日到黑夜,从春天到秋天,处处触物伤情,时时睹物思人,从各个方面重复渲染诗中主人公的苦苦追求和寻觅。理想生活中找不到,到梦中往找,梦中找不到,又到仙境中往找。如此跌宕回环,层层渲染,使人物感情盘旋上升,到达了低潮。诗人正是经过这样的层层渲染,重复抒怀,回环往复,让人物的思想感情积聚得更深邃丰厚,使诗歌“肌理细腻”,更富有艺术的感染力。

  人们对白居易《长恨歌》的主题思想历来争论不休,有所谓爱情说、政治主题说、双重主题说等等。本文作者持爱情说。首先从作品的四个层次来剖析,一定白居易并非像陈鸿写《长恨歌传》那样板着说教的面孔往描写李杨故事,而是以“情”作为主旋律,让主人公的情往打动读者,使之发生共叫,获得审美上的极大成功。本文还结协作者生平阅历和社会历史剖析他在处置历史题材、政治题材和来自官方的兽性题材、心思题材的关系题目上的独到之处,进一步阐明唐明皇杨贵妃抽象的审美意义。

  《长恨歌》一出,关于其主题,便成为历来读者争论的焦点。观念也颇具分歧。大致分三种:其一为爱情主题。是颂扬李杨的爱情诗作。并一定他们对爱情的真诚与固执;其二为政治主题说。以为诗的重点在于讽喻,在于揭露“汉皇重色思倾国”必定带来的“绵绵长恨”,谴责唐明皇荒淫招致安史之乱以垂诫后代君主;其三为双重主题说。以为它是揭露与讴歌同一,讽谕和同情交错,既洒一掬同情泪,又责失政遗恨。终究如何,还需从作品自身往剖析。

  可将诗分为四个层次:第一层从“汉皇重色思倾国”至“尽日君王看缺乏”,叙说了安史之乱前,唐玄宗如何重色、求色,终于失掉了“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杨贵妃。贵妃进宫后恃宠而骄,不但本人“新承恩泽”,而且“姊妹弟兄皆列土”,重复渲染唐玄宗得贵妃后完全沉湎于歌舞酒色。开卷首句既提示了故事的喜剧要素,又唤起和统领着全诗; 第二层从“渔阳鼙煽动地来”至“回看血泪相和流”,写安史之乱,玄宗逃难,自愿赐死贵妃,写出了“长恨”的内因,是喜剧故事的根底。诗人有意将因玄宗荒淫误国所形成的安史之乱停止了淡化处置,对二人的生离死别则着意描述,读者遭到的是喜剧氛围的感染而不是历史的感性批判。陈鸿《长恨歌传》“惩尤物,窒乱阶”之说是板着面孔做文章,故不能视为此诗的写作动机;第三层从“黄埃散漫风萧索”至“魂魄不曾来人梦”,描绘了杨贵妃死后,唐玄宗在蜀中的寂寞悲伤还都路上的追怀忆旧,行宫见月,夜雨闻铃,是一片“伤心色”和“中断肠声”。长安收复当前回朝时,重过马嵬,“不见玉颜空死处”。回宫后,池苑照旧,物是人非,缠绵悱恻的相思之情,使人觉得荡气回肠;第四层从“临邛羽士鸿都客”至“此恨绵绵无尽期”,写玄宗派方士觅杨贵妃之魂魄,重在表现唐玄宗的孤寂和对往日爱情生活的忧伤追想。诗人运用浪漫主义手法,上天进地,后终在虚无缥缈的仙山上让贵妃以“玉收留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的抽象再现于仙境。“情”的宣泄已超脱于帝王妃子间的感情纠葛,而更多地带有诗人的客观的理想成分,并早已超出了历史现实的范围,将客观愿看与客观理想的矛盾抵触表现有余。开头“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尽期”二句,是爱情的叹息与呼声,是关于爱情授命运播弄,和爱情被政治伦理摧残的痛惜,此恨之深,已逾越时空而进进无极之境。这样,诗人便以“长恨”表现了爱情的长存,亦即点明全诗的主题。

  应该说,写作之初,白居易至多在客观上是赞同陈鸿的“惩尤物、窒乱阶”之说的,后来在《新乐府》的《李夫人》、《古家狐》中还反复夸大了“尤物惑人”、“狐媚害人”的主题,明白鼓吹性爱之为害,但是又供认“人非木石皆无情”,性爱是消灭不了的,所以处理题目的途径只好是“不如不遇倾城色”。但在《长恨歌》的实践写作当中,他又听从了官方爱情故事所表达的人类的向美天性和情感愿望。这样,整个故事便具有了更为深入复杂的涵义:既写了真美,又写了真恶,并将两者直接联络在一同;《丽情集》本《长恨歌传》有一段话:叔向母曰:“甚美必甚恶。”李延年歌曰:“倾国复倾城。”此之谓也。 这段话大约可以代表中唐士人对这一 题目的最初考虑。白居易写作《长恨歌》时遵照的一条根本准绳是:不由于“甚恶”而抹煞“甚美”。虽然其主题最初似偏离了对“甚恶”的谴责,但“甚恶”内收留自身究竟没有被抹煞,反过去又丰厚了“甚美”的涵义。

  《长恨歌》一方面是一个严重的历史题材和政治题材,另一方面又是一个来自官方的具有悠久传统的兽性题材、心思题材。白居易在创作中听从于民族的文明心思和诗人的特性思想,即传统形式与作者客观能举措用同时并存,这固然是与诗人的生活阅历和人生观是分不开的。白居易终身跨中晚唐,他的思想以贬官江州司马为界,阅历了由积极进世到消极出生两个阶段,理论了他所信仰的“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儒家人生形式。白居易所谓“独善”的根本外延是安分守己、满足保和,并由此而与释、老相通,以随缘任运、委顺自然为应世态度。在他的整个思想体系中,“独善”与“兼济”双管齐下,“施之乃伊吕事业,蓄之则庄老品德”(《小人不器赋》),它们是一个完好人生观的两个正面。还在遭贬以前,他努力为云龙、为风鹏,并与元稹鼎力倡议新乐府运动。也正是由于他年老时分的襟怀大志,颇有挽唐室于既衰,拯生民于水火的政治气概,才使得他有足够的气势处置这样一个严重的历史题材,并以“不惑”来总结唐明皇后半生的政治得失,写就了《长恨歌》。这样,在他心目中对唐明皇的一分为二,必定要在塑造抽象中反映出来。正是由于一往情深的唐明皇同重色轻国的唐明皇是统一同一体,所以,白居易把这个故事写成一个好天子的喜剧。好天子有所惑,终于形成了本人和百姓的悲痛。我们从作品中看到的唐明皇性情的塑造已排挤了理想化,乃是另一种理想化的后果。排挤的是封建统治阶级为天子们头上加足光圈使其上升为半神的理想化。而这排挤自身,就包括了城市居民的另一种理想在内,他们从理想生活中天子威望下降的土壤动身,把封建统治阶级的头子想象为和他们本人一样的普通人,一个有爱欲、有苦恼、有错误、有缺陷的人情味十足的痴情天子,几乎同普通爱情故事中的主人公并无差异!他们从另一角度把天子理想化了,理想化的天子应该和百姓一样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神!而白居易从民本思想动身,有条件、并有所扬弃地承受了城市居民的这种对唐明皇的理想化,这样完成了对唐明皇抽象的塑造。诗人被贬江州当前,“独善”与“兼济”的位置才发作了转化,他的肉体生活与仕宦生涯逐步转轨,终于以“独善”消释了“兼济”,在肉体自救的进程中,白居易逐步从关注社会政治转向关注集体生命,关于自在人格的宠爱逐步逾越了对品德人格的固执。

  作为一首千古尽唱的叙事诗,《长恨歌》在艺术上的成就是很高的。古往今来,很多人都一定这首诗的特殊的艺术魅力。《长恨歌》在艺术上以什么感染和引诱着读者呢?含蓄动人,缠绵悱恻,恐怕是它最大的艺术特性,也是它能吸住千百年来的读者,使他们受感染、被引诱的气力。